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老宅的燕子

记得那年五一劳动节刚过,乡下老宅厨房的过道里,就出现了一对燕子。它们灵活敏捷地在院子里穿梭飞行,有时停留在电线上低声呢喃,还互相依偎、嬉戏。 就这样,燕子每天不停地来回穿梭。终于,有一天,母亲发现过道粗大的房梁上有一个拳头大的黄泥巴塑成的窝。噢,原


  记得那年五一劳动节刚过,乡下老宅厨房的过道里,就出现了一对燕子。它们灵活敏捷地在院子里穿梭飞行,有时停留在电线上低声呢喃,还互相依偎、嬉戏。
  就这样,燕子每天不停地来回穿梭。终于,有一天,母亲发现过道粗大的房梁上有一个拳头大的黄泥巴塑成的窝。噢,原来燕子每天是在衔泥筑巢。有时人出院门的时候,它们偏急急忙忙也从门里迎面飞来,吓得人急忙躲闪。可燕子显摆它那一流的飞行技术,偏从你的鼻尖飞过,吓得人直冒冷汗。我建议把燕子窝用竹竿捅下来,可是母亲不同意,因为她听老一辈人说过,燕子做窝可讲究了。只有人品好风水好的人家,它才肯去筑巢,家风不好的人家他还不去呢。既然这样,我不能自毁名誉,只有保留燕子窝了。可这个过道是夏天当厨房的,燕子窝下方就是案板,燕子粪掉下来怎么办?我冥思苦想几天,最后搬来梯子,找来一块大大的纸板吊在了正对燕子窝的房梁下。虽然难看点,但是可以防止燕子粪和羽毛掉下来。人鸟相处的矛盾似乎解决了。只是家里的老花猫老是在地面转来转去,一双贼眼注视着燕子窝。但是燕子窝高高在上,它是不可能上去的,不过为此我没少撵走它。
  两只燕子似乎对窠巢下面的纸板也没有意见,反而进出更加频繁了。远望去,我发现泥窝更大更深了,边缘还露出些许鸡毛、线头、麻丝等。看来,它们把家建造的更加舒适了。有时我也发现,燕子夫妻的小脑袋偷偷探出巢穴,发现我在注视着它们,忙又缩回头,接着就发出唧唧唧的叫声,似乎在嘲笑我的傻样。有它们的相伴,我觉得日子过得非常快,生活中也多了许多乐趣。
  这一段时间,我发现一只燕子不见了,老是一只在飞进飞出。一天,我听到细微的稚嫩的唧唧唧唧叫声,我寻找着声音的来源,原来是从燕子窝里传出的。我心中不由一阵惊喜,原来是小燕子孵出来了。那只不见的燕子原来是孵化它们爱情的结晶。小燕子出世了,老宅又添新生命,我们全家都为燕子一家感到高兴。
  有了燕子宝宝,两只大燕子更加辛苦了。每天天刚亮,它们就飞进飞出,嘴里衔着蚊虫,喂养着自己的孩子。我仔细观察,它们有三个孩子,因为最近老从窝里探出三个小脑袋。就这样,炎热的夏季,燕子一家快乐的歌唱和甜蜜的呢喃声一直陪伴着我。
  很快,小燕子长大了,跟着父母飞进飞出。天有不测风云。记得那是快要放暑假的一天,我们都有事外出了。傍晚回家后,我们发现厨房地下有一摊燕子的黑羽毛。我家的老花猫,正慵懒地躺在桌子下面舔着嘴角。横梁上,燕子一家在哀鸣,惊恐不安。我仔细观察,好像少了一只小燕子。我们分析可能是一只小燕子学习飞翔,不小心从窝里掉到纸板上,又滑落到地面摔伤了,正好让老花猫碰上,自然就成了花猫的美餐。可恶的花猫,我拿起笤帚,狠狠打了老花猫一下,它一声怪叫,一溜烟就逃走了。
  第二天,我们没有听到燕子唧唧唧的叫声,也没有看见燕子飞进飞出,也看不见小脑袋探出窝外。我搬来梯子爬上去一看,横梁上的燕子窝是空的,大小燕子都不见了,窝里还有余热。一天过去了,燕子没出现。第二天,第三天,第四天……燕子再没有出现。
  没有想到结局是这样的。看来燕子一家趁天亮远离了这个伤害他们的伤心之地,另觅新家去了。虽然是老花猫的罪责,但我们都深深自责,是我们的失职,才酿成了此祸。我只有遥祝它们全家平安,祝福小燕子茁壮成长。从那以后,我们再没有看见燕子一家,也没有其他的燕子在我家筑巢。只有燕子窝依旧在那里,一切都归于平静。
  燕子一家的离去,使我不由想到,地球上的生命应该都是平等的,都应该和谐、平等相处,人类在满足自己利益的同时,更要关注弱小生命的存在。

           □何玉新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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